里的歌妓比不得京城,不过有几个算得上出色,让她们唱几曲新词,如何?”
晏殊摆了摆手:“罢了,天寒地冻,歌妓歌舞难过,我们也没有心情。只是我们几个喝几杯酒,叙叙别情就好,其他的一切都免了。”
游廊狭,没有歌舞的地方,如果让歌妓到园里起舞,这种天气,真可以算得上虐待了。既然晏殊这样,李若谷便就吩咐人,把叫来的歌妓打了回去。
没了歌妓伴酒,气氛便就不那么热烈,李若谷领着饮了几巡酒,场面显得有些沉闷。
徐平对晏殊道:“学士用些菜。西京比不得京师,一切都寒酸。不过这桌上的新鲜菜蔬是我园里种的,今天学士来,特意摘些相待,图个新鲜。”
晏殊拿起筷子,夹了几口爆炒的新鲜蔬菜吃了,连连叫好,对徐平道:“在这个季节见到这些新鲜菜色,我就知道是出自你家里!现在京城,除了你永宁侯府,就只有大内每日新鲜蔬菜不断。玉津园里建了几个玻璃屋,冬日也依然满目绿色,那里产的新鲜菜蔬专供大内。有时赏赐些下来,多少大臣都要吟诗作赋,是了不得的盛事呢!”
徐平笑道:“既然如此,学士就多用些。”
“那是自然!起来跟你待在一起最少有这一点好处,口腹之欲总是亏不了!”
玻璃的价格依然高,别是建玻璃温室,就是玻璃窗户也是富贵人家才用得起。像晏殊家里也请孙七郎帮着建了个温室,但他是用来种花,种菜吃还舍不得。对于晏殊这种讲究的文人来,吃的可以马虎,花花草草可无论如何不能马虎了。
京城里冬天的新鲜蔬菜,外面卖的大多还是来自徐平的家里。现在家里人都不在那里住了,用原来建的温室种菜换些钱也是好的。至于市面上专门种来卖的菜,那是跟金银的价格差不多,普通百姓别吃,见都难见到。皇宫用的新鲜蔬菜来自玉津园,那里有孙七郎建的不少玻璃温室,赵祯偶尔也会赏赐给臣下,不过中下级官员就没有份了。
洛阳的温室徐平建在秀秀的住处,他那里本来就是菜园,有大片的菜地。现在都是刘乙在打理,每天采摘了送到洛河边上的府里,够一家人食用。
林素娘与秀秀两不往来,但家里的其他人走动她也不管,只要秀秀不卷进徐家正式的家事就好。盼盼以前贪玩,经常到秀秀那里去,林素娘照样不闻不问。最近天气冷了,盼盼到秀秀那里去的少了,被林素娘抓住关在家里读书写字,天天向徐平报怨。
见晏殊和徐平两人有有笑,坐在一边的李若谷心里只能暗暗叹气。他也只能帮儿子到这一步了,晏殊来了之后便就听天由命,不能再陷进去。晏殊和徐平有旧交情,自己如果没有眼色去挑弄事非,搞不好就牵连出祸事,甚至连累到李淑。
吕夷简通过自己的集团把持朝政的关键,便就是不能把事情翻到台面上来,一切都好像自然而然,每个人都只是在做着自己本分之内的事情。如果一旦被别人抓住把柄结党营私,不但是其他官员容不下,赵祯也同样容不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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